论文写到一半卡住是很普遍的现象。多数人最终会透过某种契机找到解决方案,例如有时卡住的思路会随着时间变通畅、改写别的东西、出去散步或找别的事做等,讓打结的思路自己解开。当然也有非常难以克服的写作障碍存在。
我搜寻不少有关的研究,找寻解决写作障碍的应对方案。我在这里分享一篇最近阅读有关写作障碍的论文。Ahmed与Güss 访问了146名小说类与非小说类的职业或半职业作家,这些作家均是区域型或全国型的写作组织的会员。比起学术写作,这些作家更偏好创意写作。
写作障碍分类
首先,Ahmed 与 Güss 将受访作家所遇到的写作障碍进行了分类并排序,从最常见到最不常见:
生理问题:压力、焦虑、强烈情绪、心理或生理疾病(42%)
动机问题:害怕批评或被拒绝、表现焦虑、不再享受写作(29%)
认知问题:完美主义、过度规划或规划不足、太聚焦在结果、思维僵化(13%)
行为问题:拖延、太忙碌(11%)
综合问题:不易评估上述问题中,哪一种问题的影响最大(5%)
Ahmed 与 Güss 认为有行为问题的作家比较少,因为样本数比较少。他们发现各类写作障碍持续时间不同,可能只有几天(27%),也可能是数周(29%)或超过一年(14%)。写作障碍通常不是在作者构思想法、开始写作、规划或选择想写的细节时而发生,而是作者思考如何表达自己想法时(36%)才会出现。Ahmed 与 Güss 称表达的过程为"阐明"。
根据 Ahmed与Güss,有生理或动机问题的作家更容易在阐明时面对挑战。换句话说,如果很累、精力不济或身处高压环境,您就算可能知道要写什么,但会发现不容易全神贯注地整理这些想法,把其转换成文字。
有行为问题的作家比较常在构思想法时遇到困难。他们把写作晾在一边或把其他事物摆在写作前面,最后常见的结果是不知道要写什么。我个人认为,工作压力沉重,代表大脑没有空间思考到底要写什么。
如何应对写作障碍
受访的作家提出许多写作障碍的解决方案。大家最常使用的解决方案就是写其他轻松一点的文章或硬逼自己继续写。选择其他文章的作家觉得这方法很有用,因为他们能更加流畅的撰写;心情变的轻松有利于转换视角或思维。
另外,多数有认知问题(完美主义、过度规划或规划不足)的作家认为与他人沟通是很有效的解决方案。Ahmed 与 Güss 认为与人沟通是种社会解决方案,可以同时改善心情、缓解孤立感、强化写作动机、提供新观点。
您可能好奇为什么我要花那么大篇幅讨论一篇研究。其实,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上述研究结果如何于学术写作有关联。
应对环境、脱离体制来解决写作障碍
我推测学术作者遇到生理或动机问题的可能性较高。我们处在工作量大且不稳定的高压工作环境,而 Tusting、McCulloch、Bhatt、Hamilton与Barton 的研究指出高压环境会影响学者的写作。此外,历时三年的新冠疫情造成几乎所有人都面对某些压力与焦虑。所以,我们面对的环境都需要有应对机制,提供解方来处理写作障碍。
我对 Ahmed 与 Güss 的研究很感兴趣,因为我好奇此研究是否能提出针对特定写作障碍的特别解方。其中,Ahmed 与 Güss 所推崇的社会解决方案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同时,我们不可忽略体制对学者的影响。看似稀松平常与别人聊写作问题,许多机构或组织的制度恰恰阻碍这类的交流。如果聊天内容与写作有关,那大家就会套上绩效管理或稽核的大框架,结果适得其反,让参与聊天的作者压力更大。能够脱离机构体制以及敢脱离规范的写作团体、退休会、合作伙伴是少之又少。
总结
学术写作通常要求作者一个人独立地完成。如果有机构能认真地面对学术写作,对于所有学术作者来说是很大的帮助。不过所有需要撰写论文的作者,不论是教授、博士生或是研究员,也可以自己主动聚集讨论彼此的写作,不受学术表现的约束,单纯只讨论与学术相关的作品。
Ahmed 与 Güss 的分类可能有助于开启一些机构内的对话。如果我们共同探索是否有学术写作的生理、动机、认知或行为问题,或许可以找到更适用的突破写作障碍的解决方案,把踯躅、不自信、渴望、梦想,带进安全、备受鼓励的开放空间。这可能比痴痴地等待写作灵感好得多。